“姐妹啊!”
“亲人啊!”
“呜呜呜呜~”
我与她相拥而泣。
来人竟然是我的闺蜜辛洁,穿书这段时间,我虽然乐呵呵的完成任务,可是依然有种独在异乡的孤寂感。直到见到辛洁,隐忍多日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。
“呜呜呜,姐妹,你知道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的?你也穿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我一边抹泪一边问。
辛洁干咳两声:“咳咳,现在,你可能,仿佛,依稀,似乎,要称呼我一声母后?”
不等我震惊完,辛洁娓娓道来。
原来辛洁是和我一起穿书进来的,只是她没我那么幸运,她没有系统,未知剧情。一睁眼就成了太后,为了防止露马脚,只好装病不出。等到彻底摸清皇宫里的情况,才敢出这寿康宫。
一出去就看见我在御花园操练嫔妃们,排演歌舞,只好找个太监宣旨,把我叫来寿康宫。
我将系统剧情,还有我要完成的任务讲给她听。
“你很想回去吗?”辛洁若有所思的问我。
我肯定的点点头,只是这时,我没有发现辛洁的异常。
“你是说,你往寿康宫水井里也放了多子福?”辛洁像是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对,对啊。”我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辛洁抚摸着小腹,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。
“你你你你你,怀孕了?”
不等我惊讶完,辛洁点点头:“没错,我还很期待这个孩子呢!”
“可你现在是太后啊!”
辛洁不屑的拨弄着手上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:“太后怎么了?太后也有人权,太后也要自由恋爱。”
悲愤绝望中,我和辛洁酱酱酿酿商量一下午,我才面色灰败的回了凤仪宫。
回宫后,我遣散所有宫人,让他们不到天亮绝对不要进来。空荡的凤仪宫,我在殿中置了一桌席面,边吃边喝。
“皇后,你给朕滚出来!”
我连起身都懒得起,是时候和皇上摊牌了。
“老弟啊!你来,坐坐坐,姐和你聊聊。”按照实际年龄,我今年已经二十八岁,皇帝别看马上就是当爹的人了,也不过才二十三。
叫我声姐不是绰绰有余。
皇上似乎被我这个样子吓到了,拘谨的坐在一边。
“皇上,你应该能看出来吧!我和你青梅竹马的皇后并不一样。”我直接开门见山。
皇帝点点头,原来的皇后虽是将门虎女,武力值爆表,但到底是大家闺秀,行事做派是十分规矩的。不像眼前这人,常常不按常理出牌。更何况原来的皇后一直爱慕自己,也绝不会像现在的皇后变着花样教嫔妃们争宠。
“那我就直说了,我与太后,并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。”我将事情全部讲给皇帝听,只是隐藏了他们是纸片人的事实。如果兢兢业业活了二十几年,忽然有天发现自己的世界其实是虚假的,恐怕会崩溃吧?
出乎意料的,皇帝接受程度倒是很高,跟快想明白了前因后果。
酒过三巡后,皇帝彻底打开了话匣子。
6
“姐,你是说未来我会遇到我的真爱吗?”
“姐,你说当个好皇帝怎么这么难?”
“我的真爱是个什么样的女子?”
喝多了的皇帝突然变成了话痨,一个接一个的问题。
不知絮絮叨叨说了多久,我便失去了意识。
再睁眼,我穿戴整齐躺在贵妃榻上,头晕目眩。皇帝也是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。
我申脚踹醒他,迷糊的皇帝含糊不清:“大胆皇后,看朕砍了你的脑袋。”
“醒醒,正事还没说完呢!”
醒过神的皇帝才想起,现在的皇后已经不是他青梅竹马的霸王花了。
就按照我和辛洁商量的那样,太后尽量少出门,同时放出消息,说皇后怀孕了。待到了生产时,就谎称孩子是我生的,再抱到太后的寿康宫抚养。
等到任务完成时,皇帝帮我和太后死遁。
作为交换条件,我将火药的制作方法,还有一些现代农业知识,医疗知识编写成册,留给皇帝。
一拍即合以后,没事我就跑到寿康宫陪辛洁养胎,顺便编写要留给皇帝的书册。
某天我突然想起来问辛洁:“不对呀,你近身服侍的都是太监,你孩子是哪来的?单雌繁殖?”
辛洁击掌,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从房顶落下。
“三哥?”继承了原主记忆的我很快认出眼前人。原主共有三个兄长,大哥跟随父亲镇守边关,二哥则是驻京操练巡防营兵马,只有这三哥神出鬼没。没想到竟是做了太后的暗卫。
“我这穿越的也太亏了,在宫里叫你母后,在家里要叫你三嫂,不公平啊不公平!”
辛洁笑的前仰后合,三哥则是在一旁扶着她偷笑。
日子就这样平淡无波的过着,选秀的时候我实在闲不住,拉着辛洁凑热闹。
我和辛洁躲在内殿厚重的纱帘后面,吃着冰碗,嗑着瓜子。皇帝则是一个人坐在前厅被太阳烤着。
“mia~mia~mia~,你说~mia~mia~mia,这玩意谁琢磨的呢?”我一边吃着冰碗,一边絮絮叨叨。
选秀持续三天,看的我都有些审美疲劳了,皇帝一共选了五十九个新秀女。
我肚子上包着厚厚的棉花垫子,假装怀孕。批阅呈上来的秀女名单,挨个给他们安排住处。
没办法,毕竟狗皇帝给的太多了,流水似得赏赐,也不知道走的时候能不能带回现实世界。
是夜,三哥忽然出现:“快走,洁儿要生了。”
我顾不上许多,一把扯出棉花垫子,运起轻功向寿康宫赶去。
我到时,皇帝已经到了,寿康宫只留了几个可信之人,和预先挑选好的稳婆。
辛洁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更凄厉,我进了内室,只见她平日有活力的眉眼变得虚弱,唇白如纸,气若游丝。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的落下。
看见辛洁虚弱得样子,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,紧紧攥住又放开,反复折磨。
“辛洁,你给我坚持住,听到没有!”我握着辛洁的手。此时我真的很想说出那句皇帝经典名言:“救不活她,我叫整个太医院陪葬!”
7
消失多时的系统音突然出现:“宿主,你都干了些什么?不是让你生孩子?怎么都是别人生的!”
“别废话,我有多少积分?有没有什么现在能用得上的道具?”
系统:“宿主,你一个崽都没生?哪来的积分!”
系统:“等等,你现在有三千积分?”
系统:“现在可以用全部积分兑换一颗无痛生子丹。”
我在心里焦急地回答:“别废话,快拿来。”
手中凭空出现一枚丹药,我塞进辛洁口中。不多时,辛洁面色恢复红润,在稳婆还来不及反应时,孩子就生出来了。
“恭喜皇后娘娘,是个小公主。”稳婆喜滋滋说道。
我像脱力一般坐到地上:“抱出去,给孩子父亲看看。”
稳婆自然是被交代过的,不疑有他,抱着孩子出去了。
看着辛洁沉沉睡去,我才回了凤仪宫。
之后的日子,白天我在自己宫里假装坐月子,闭门谢客。夜晚则是偷偷溜到寿康宫,看看辛洁和我的干闺女。
公主的名字是我和辛洁一起想的,叫宁安,希望她岁岁无虞常安宁。
出了月子,皇帝下旨宁安公主由太后抚养,承欢膝下,以尽孝道,自此我就可以自由出入了。
还未清闲几日,贵妃领着一干妃嫔到了凤仪宫。
“皇后娘娘膝下寂寞,不如收养我们的孩子。”贵妃率先开口。
好么,三十多个嫔妃杵在面前,各个身后宫女都抱着大小不一的奶团子。我瞬间头皮发麻。
见我不语,贵妃撒娇:“皇后娘娘,帮帮臣妾嘛,小孩子整日折腾,臣妾都没有时间和皇上相处了。”
其他妃嫔见状纷纷跪下:“求皇后娘娘成全!”
一群颠婆,真的是一群颠婆。
于是凤仪宫幼儿园正式成立,索性每个皇子公主都有自己的乳母和嬷嬷,也不用我操什么心,保证他们安全就行。选秀新进宫的妃嫔陆续有孕,距离任务结束越来越近。
秋去春来,最早的一批皇子公主已经三岁,到了该启蒙的阶段。
皇帝找我商量,新科状元文采斐然,奈何家境贫寒,不如塞到凤仪宫给皇子公主启蒙。日后封个太傅,再许高官厚禄,为国效力。
起先我是不同意的,我堂堂现代学霸,高考状元,难道还启蒙不了这些小孩子吗?
直到我看到这位新科状元--裴染,当真是玉面小郎君,风流倜傥玉树临风,只远远一看,就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。
真的想仰天长叹:“妈妈,我坠入爱河啦!”
皇帝提醒我,收敛一点。我扭头白他一眼:“皇后怎么了?皇后也要人权!皇后也要自由恋爱!”咦?这话当时辛洁好像也说过。
开始教学后,我发现裴染并不会因为被安排给幼子启蒙而感到屈才。反而针对每个皇子公主的特点准备不同的教育方式。
有时兴起,我也会跟着孩子们一起听课。裴染目光扫到我,耳边会泛起不自然的红晕。
怎么办?好纯情,更爱了。
8
留给皇帝的书基本上编写完成,我将书拿给裴染看。
三天后裴染顶着厚重的黑眼圈,眼神却炽热明亮:“皇后娘娘,实乃大才。”
书中有许多地方写的不够详尽,我和裴染慢慢讨论补充,一来二去,我们两个关系变得暧昧。
我在这岁月静好,满屋粉红泡泡时,狗皇帝却开始天天emo了。
“皇后,三年之期已过,朕的真命天女怎么还没入宫呢?”
经过提醒,我才想起来,本该皇帝登基三年时秀女大选,女主才会入宫。如今天天在凤仪宫和裴染教奶团子们功课倒是忘记此事了。
我让皇帝按照书中描写的地方派人去找,狗皇帝非要自己微服出巡,寻找真爱。
无奈我只好代理朝政,裴染辅佐。
接到消息皇帝不日即将回宫时,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。这日我与裴染夜半忙里偷闲在城墙上,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。
“皇后娘娘,若是一切都了结之后,您想做什么?会不会离开皇宫?”裴染面带纠结,斟酌再三开口问。
裴染是个聪明人,很多事情不需要明说,这些时日看我和皇帝相处,他应该也猜到了些什么。
“不知道,也许云游四海,也许离开这里。”
裴染显然不会知道我说的离开这里是什么意思。
“要是真有那天,你愿不愿意让我陪着你?”裴染情绪激动,耳尖红的似乎要滴血。连皇后娘娘和微臣的称呼也不用了。
平心而论,我是智性恋。这些时日的相处,裴染的学识,以及对现代事物的理解能力,都是让我刮目相看的。更何况他的外貌,刚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。
只是我注定是要回到现实世界的,我和裴染注定不会有结果。
“要是你知道一件事注定不会有结果,你还会去做吗?”,我指着城墙砖缝中顽强生长的野花。“裴大人,你的学识能力,不该拘泥于情爱,朝堂才是你的主场。我们就像这花一样,即便努力盛开,终有一日会凋零。”
裴染眼眶通红,我不忍再看,转身道:“明日皇上就要回宫了,本宫自会回凤仪宫照看皇子公主们的学业,裴大人请回吧!想必不久之后裴大人官职就能定下来了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裴染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带着无尽的沮丧与悲凉。
皇帝抱得美人归,端的是春风得意。而我却陷入失恋阴影中。我和这狗皇帝简直八字反冲!
女主江软进宫自当先拜见太后及皇后,寿康宫中江软一袭藕粉色长裙,衬的她肌肤胜雪,宛若仙人。不愧是女主,好美,姐姐杀我!
9
女主有孕后,我知道剧情里的一胎八宝要出现了,算上这八个,我的任务刚好要结束了。
不等我庆祝,边疆急报传来。
“报~!北戎大兵压境,北戎王求娶天朝公主和亲,以求安边民之心。”
皇帝在御书房愁得一圈一圈原地打转。
原书中也有这个情节,皇家没有公主可去和亲,边境很快大乱。
交战数月我朝大败,还割让十座城池签了降书。原主的父亲和大哥也在这场战争中牺牲。
原书番外中,女主生的某位公主在十六年后和亲,和新的北戎王斩开旷古虐恋,挖眼挖心,惨不忍睹。
我坐在皇帝的龙椅上,翘着二郎腿喝茶:“我去吧!”
皇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:“你是朕的皇后,怎可下嫁和亲。”
“你动动猪脑子,谁是公主还不是咱们说了算。反正等皇贵妃的孩子生出来,我也要走了。你提前几个月让我诈死不就行了。”我满不在乎。
皇帝还是不同意,嘴里嘀咕着“遣妾一身安社稷,不知何处用将军。不行不行,有失大国风范。”
看着皇帝迂腐的样子,我只好将计划全盘托出。
按照我的计划,派一队精兵伪装成送嫁的队伍,和我一起进入北戎皇宫,新婚之夜从内攻破。
另一队人马伪装成运送粮草的队伍,和戍边大军会和,里应外合彻底收编北戎。
皇帝大赞:“皇后大义,为了朕大启朝甘愿牺牲自己。”
我扣扣耳朵,讪笑:“倒也不是广为大启,这一百个崽崽说到底,也是因为我降临的,保护好他们自然是我的职责。”
思及此处我正色道:“做一个好皇帝,记住弱国无外交,你要是以后敢让我的宝贝女儿们去和亲,小心你的狗头!”
皇帝思考再三,终于同意,封我为振国长公主,一月后启程和亲。
至于“皇后”将于三月后忧思过度而亡。
此后百年,大启朝再无公主和亲,公主皇子们长大后四处征战,版图扩大三倍不止。
据史书记载,这些皇子公主都有同一个座右铭“生死看淡,不服就干!”。据说这是早逝的皇后每日晨起领着他们跑步时喊得口号。
当然,这些都是现在的我所不知道的。
临别前只有皇帝和辛洁来送我。
辛洁自然是万般不舍,拉着我的手嘱咐许久,又将三哥研究多日的暗器交给我,让我一定要小心,万事以保命为主。
狗皇帝倒是没说什么,只神秘一笑,说有份大惊喜明日等着我。
送嫁的队伍十里红妆,绵延不绝,送亲士兵各个都是一身腱子肉,一百零八抬红木嫁妆箱装的都是各路兵器。远远看去,浩浩荡荡。
二哥领着巡防营钦点的精兵,伪装成运送粮草的队伍,早半月出发向边境,现下应该快和父亲和兄长的大部队会和。
10
坐在马车里的我正昏昏欲睡,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,士兵们也并未阻拦。
我好奇掀开车帘一角,只见一男子骑着骏马由远及近。
来人一身天青色衣袍,银簪挽起长发,一手执着缰绳,一手捧着一束野花。是裴染。
月余没见裴染,他似乎有些憔悴,但眉眼中的欣喜是藏不住的。
裴染翻身下马,单膝下跪,左手捂着胸口,右手将拿束举起:“臣愿追随公主,生死不论,至死不渝。臣这一追就是一辈子了!”
本来挺浪漫的画面,下一秒,裴染一个重心不稳变成双膝跪地,仿佛下一瞬他就要给我磕一个了。
捂脸憋笑叫裴染上了马车,此时我的大脚趾已经扣出庄园版魔仙堡了。
裴染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递给我一个信笺。
“皇后,不对,现下已经是镇国长公主了。裴染这小子一个月不眠不休,给朕写了五本治国方略,跪在养心殿前三天三夜,求朕放他归去。大有朕不同意就跪死在养心殿前的架势。”
“良臣可遇不可求,同样易求无价宝,难得有情郎。若是你不收了这小子,朕也不会同意他再入朝为官的。”
“山高水远,祝朕的两个爱卿一路顺遂,琴瑟和谐。”
第二页则是缭乱的连笔字。
“ps:信件指导——辛洁。表白指导——辛洁。”
“姐妹,惊不惊喜?意不意外?”
无语的看完这封信,心里只有四个字:“交友不慎!”
还好是表白指导,若是分手指导我真怕辛洁会教裴染说:“臣有十罪,一罪爱你,二罪念你……”。
那样我只能摇着花手原地起飞了。
裴染率先打破沉寂:“公主,您问过微臣,若是像这野花,只盛开一场就凋谢有始无终。但对于微臣来说,只剩开便满足了,哪怕只有几日,也足够微臣用一生回味。”
我不再言语,双唇轻轻贴上裴染脸颊。
肉眼可见裴染从脖颈一路红到脸颊,再扩散到耳根。
许是马车内太过闷热,裴染直接从车窗翻了出去,而我坐在车上手指抚摸双唇回味“好软,还想亲。”
这十几日大约是这三年我最快乐的时光,一边赶路一边游览大启朝的大好河山,一边和副将商议行动方案。
时不时调戏一下裴染,分外有趣。
裴染倒是深得辛洁真传,时不时说两句土味情话反击我:“姑娘,我看你长得好像一个人,我的心上人~!”
“我今天去买了油,艾老虎油!”这一看就是辛洁写的情话语录,可能是怕英文裴染看不懂,还玩上了谐音梗。
实在受不了了,我打断裴染:“你这些歪话是从哪里学的?”
他从袖口取出一本手掌大小的小册子,里面是辛洁写满的土味情话。
呜呜呜,辛洁,你还我不染尘埃的玉面小郎君!
“太,太后说,照着这个上面说,你必定欢喜。”
看着裴染害羞的样子,我忍不住在他面颊又吧唧一口。真是让人爱不释手。
11
大婚当日,北戎王将我安置在军中大帐,裴染不放心扮做丫鬟陪在我身边。
军营中气氛严肃,这本就是一场心知肚明的算计。
北戎王宴请完毕,深夜回到账中,用一把弯刀掀开盖头。
我带着恭敬的笑问道:“大王,可听说过礼仪之邦吗?”
北戎王不屑:“那不都是你们中原人虚伪的……”
“梆!梆!梆!”三声巨响出现在账中。
看着北戎王昏倒在地上,我将手中的凳子腿扔掉,转头对裴染道:“今日本公主就给。你上一课,这就叫礼仪之邦,梆梆梆!”
这就叫手拿把掐~!
正当我得意洋洋时。
裴染面上的轻笑变成惊恐只在一瞬,他向我冲过来,抱着我旋转半圈。
这时我才看到北戎王不知道何时起身,拿着弯刀劈来,裴染用后背替我挡住了这一击。
“还好我帮到了你……”裴染说完从我怀中慢慢滑落。他的鲜血落到我大红的嫁衣上,开出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看着裴染的脸上血色全无,我的内心就像有千万根细碎的针,不停地扎在心脏,绝望又悲凉。
理智瞬间断线,我跃起夺过北戎王手里的刀,左劈右砍,足足三十刀,刀刀命中要害,北戎王很快咽气。
将烛火打翻,点燃大帐,这是我和副官约定好的信号。
账外打杀声响起,北戎节节败退,丢弃营地逃跑了。
和父亲会和后,我将裴染安置在营帐中,安排军医诊治,所幸那一刀并不深,没有伤及肺腑。只是裴染失血过多,暂时还没有苏醒。
我穿上银甲随父兄上阵迎敌,接连三日北戎战败,失去了首领的北戎军队内乱不断,仍然负隅顽抗。
我到底是生在新时代长在红旗下的四有青年,死伤无数的战场,让我触目惊心。
于是我和大哥商议,由他代领一队人马,趁着夜色突袭北戎的粮草大营。
北戎粮草被烧毁三天后,我带着士兵在最前线垒砌一圈土灶,开始烤羊肉串。天时地利人和,微风吹过,将羊肉串的香味带到北戎军营。
断粮三日,北戎士兵都已饥肠辘辘,食物的味道已经将他们的心理防线摧毁一半。
第四日,我教全体士兵一起唱:“团结就是力量,团结就是力量,这力量是天,这力量是钢……”
十万将士的声音此起彼伏,端的是声音雄厚,器宇轩昂。
不战而屈人之兵,这样应该可以将两国交战的人员伤亡降到最低。
如此反复数天,北戎派出代表来求和。
“北戎自愿退离边境一百里,永不犯大启。”北荣代表面色灰败。
“那倒不必,北戎退离五十里,自愿成为大启属国。我们将派钦差带来农作物种子,两国互开边市,这样北戎百姓的日子也会好起来。”
商定好我派人快马加鞭回京禀报皇上。
战争结束,裴染的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,也能慢慢下地走动。我们就开始过起了没羞没臊的日子。我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,变着花样和裴染约会。
只希望我走前,能给裴染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。
我知道距离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,随着朝廷钦差一起来的还有三哥和辛洁。他们带来江软顺利诞下八胞胎的消息。
12
离别总是伤感,一天清晨,我在裴染额头上印下最后一吻,起身悄悄离去。那时,我没有看到裴染轻颤的睫毛。
不知道辛洁是如何和三哥告别的,迎着新生的朝阳,我们手拉着手坐在草坪上。
脑海中系统音传来:“宿主即将回归现实世界,倒计时:10、9、8、7、……”
辛洁面上带着怅然的笑容:“婉君,上个月我送你的包包里有一张银行卡,密码是你的生日,里面有一个小目标。本来是准备生日时再告诉你的。你一定要快乐呀!我的小天使!若有来生,我还想和你做姐妹!”
辛洁这是什么意思?
不等我说什么,身体变得透明,裴染踉踉跄跄向我跑来,我伸手想要拥抱他,却只抓住一片虚无。
再睁眼,浓郁的消毒水味道将我包围,四周是洁白的墙壁。病床边是熬红眼的母亲。
原来那天夜里,醉酒的我和辛洁在酒吧门口坐着。头顶的广告牌掉落下来,辛洁眼疾手快将我推开,而她却永远不能再醒来。
也许辛洁一开始就知道,自己再也回不到现实。
病愈后的我在医院进行康复训练,日复一复变得沉默寡言。我似乎更怀念那个在大启朝的我,那时我至少有朋友有爱人。
病愈后,我到博物馆参观,不知道什么时候历史上出现了一个叫大启的朝代。
一件件展品看起来陌生又熟悉。
在一副长画卷上,大启朝第二任皇帝和皇贵妃领着一百个小孩子出现在画卷上,只是这皇帝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欠揍。
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:“姑娘,我想向你问个路,去你心里的路。”
回头望去,少年笑颜如花,当真是玉面小郎君。
最后更新时间:2024-06-2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