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我还在想是否要想法子劝劝娘的时候,我之前派去跟着她的下人回了话。
“小姐,夫人她…”
下人有一些吞吞吐吐。
我皱眉:“有话直说。”
“夫人她离开府中之后,随便找了一家客栈,住下了。”
“但不知夫人从哪里学来的诗词,一句“宁可枝头抱香死,不曾吹落北风中”,竟在京城文员的圈子中疯传。”
“大家纷纷赞扬闺阁中的妇人,一把年纪了,居然能有如此不屈的气节和不俗的文化造诣。”
“八王爷…和夫人竟因此来往密切。”
我心中一惊:“什么?!”
八王爷,京中的人都知道,他四处留情,风流成性。
名下虽然只有一位世子,可听说他的私生子不计其数。
早年间有先帝下的免死金牌,后来又一心流连于花丛中,皇帝也就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我娘怎么能跟这样的人厮混在一起。
更重要的是,八王爷与爹爹素来不对付!
爹爹一辈子,因恩情娶了我娘,因心动娶了二夫人。
二夫人的娘家也对侯府颇有助力。
在府上,爹爹与娘亲相敬如宾,给足了她属于当家主母的权利和面子。
爹爹与二夫人感情更深,却也没有宠妾灭妻。
几十年来,即使整个侯府只有我一个女儿,爹爹也没有再娶。
八王爷看不上我爹:“那么大个侯府就一个丫头片子,侯爵给他都是浪费。”
“日后再找个男人,大名鼎鼎的宣德侯可要绝户喽!”
我爹也看不上八王爷:“被女人掏空了身体的酒囊饭袋,早晚有一天要染上花柳病的!”
“我侯府如何,还轮不到王爷来指手画脚!”
关系如此恶劣,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想维持。
可如今,我娘居然同这种人搞在一起。
听下人说,我娘的诗词名动京城,八王爷慕名而来,一掷千金求得我娘题词一首。
我娘也同他眉来眼去,感觉自己遇到了真爱。
闻言,我再也坐不住了,问了下人我娘如今的落脚之处,叫人备了马车匆匆赶去。
没想到我还是来晚了一步,客栈已经人去楼空。
听店主说,我娘竟然已经跟着八王爷回了京郊的私宅!
我匆匆赶去,衣衫有些凌乱了也来不及整理。
宅院门口,我试探的敲了敲门。
向来开门的下人禀报了来意后,我在宅院门口等了许久。
大概足足有半个时辰,我才被下人迎进门。
进门后我看见了正在正堂上坐着的我娘,她听见我来了,眼皮子也不抬。
自顾自的给旁边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小男孩喂枣泥山药糕。
枣泥山药糕,是我娘最拿手的甜品。
小时候,我总是挑嘴,就算是府里最好的厨娘做出最拿手的炖燕窝我都不吃。
饿的面黄肌瘦。
我娘就总是给我做这道枣泥山药糕。
我记得小时候娘总是把我抱在腿上,温声哄我:“乖姣姣,吃一口,再吃一口。”
“你可是娘最爱的宝贝,饿坏了可怎么是好。”
可如今,人和物好像都在,却物是人非了。
我看着我娘,还是那熟悉而和蔼的面庞,可她哄着的人却变了。
我看着她温声细语的哄这个孩子:“乖,小世子,多吃些才能长高长壮。”
小世子一手抓起一块枣泥山药糕,另一手直直的指着我:“娘子,她为什么老看着我呀?她是不是想抢我的枣泥山药糕?”
我娘这才分出眼神来看了我一眼:“没事,我们一块都不会给她的。”
我的心里一阵刺痛,明明熟悉的娘就在眼前,说出的话,却这样伤人。
我娘得意的看着我:“怎么你爹让你来,还是你自己想来求我回侯府?”
“我告诉你,除非你爹答应我一生一世一双人,否则我不可能回去的。”
“或者你脱离侯府,跟我走,我倒是可以考虑认你这个女儿。”
“否则。”
她又拿起一块枣泥山药糕,扔在了地上。
“我们的母女情分就到此为止吧,以后不要再叫我娘了。”
我看着沾上了尘土的糕点,心里仿佛一块碎了。
5.
我多希望她这块山药糕是给我的。
甚至在她拿起那块糕点的时候,我对她的需求值已经达到了99.99%。
空中的文字也在疯狂浮动:“女主做的好,就是应该让这种白眼狼想清楚,到底是要她的荣华富贵,还是要生自己养自己的母亲!”
“看啊看啊,她的需求值达到99%了,女主马上就要成功了!”
“果然杀人诛心啊。哈哈哈。”
可是在她说出了那些冰冷的话的时候,我突然就清醒了。
她已经不是我从前的娘了,就算我再怎么劝,她也已经只是一个小家子气的穿越女了。
而且还是一个看不清形式的穿越女。
她企图用这样拙劣的手段来得到我的需要。
可是人是需要将心比心的。
我的表情开始变得冷漠起来:“那就祝您,得偿所愿。”
同时我的需求值开始疯狂下降。
90%,80%,70%…
一路跌到了50%。
她的表情开始疯狂变化,从惊讶变到了惊恐。
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绝情。
没有谁是非谁不可的,更何况我原来的“娘亲”已经回不来了。
我转头就离开了这所宅院。
正当我在想回去该怎么跟爹爹交代时,八王爷的请柬跟我一同到了府里。
到爹爹的书房里,我看他脸色铁青。
“你娘真是疯了!”
“八王爷那样,品行低下,狼子野心的人,你娘居然跟他有染。”
“八王爷如今竟要在京城最大的酒楼给她办诗词宴,竟然还要邀请我去!”
“简直是太过分了!”
爹爹气的摔碎了桌子上的茶杯。
我走上前,替爹爹拍拍背顺气。
然后又走到了书桌旁的砚台,开始研磨。
爹爹不明所以的看着我。
我抬头,坚定的目光对上爹的:“刘氏今天跟我说,她已经不是我娘了。”
“可我还是侯府的嫡小姐,是您唯一的女儿。”
爹爹一下就明白了我在说什么。
拿起笔,写下了休书。
当日,宣德侯府大摆筵席,庆祝侯府有了新的主母。
来道喜的人一波接着一波:“恭喜啊,侯爷,侯爷夫人二位这么多年,终成夫妻!”
此刻。我看着爹爹的需求值,已经彻底的降为了0。
不过,我还看见了新的进度条。
是八王爷和那位小世子的。
一个是70%,另一个却只有40%。
呵呵。
娘,您如此宠爱的孩子,竟然还不如我一个断了关系的女儿多。
倒是有一点挺奇怪的。
我娘的大女主值居然从10%涨到了20%。
莫非追求上了新生活,就变成大女主了?
我叫下人继续盯着。
6.
主母宴接近尾声的时候,侯府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。
是我娘打过来了。
她扯着门口挂着的红灯笼,大喊:“叫侯爷出来见我,我不信!”
“我为了侯府,掌家这么多年,殚精竭虑,怎的我刚走,这狐媚子就这样快的上位了!”
“侯爷!我知道,您是想逼我回来,是不是?”
宴会上的人还没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,我连忙叫人去外面拖走了我娘。
我真的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在想什么。
世家颜面,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儿戏?
现在的穿越女门槛这么低吗?
主母宴过后,二娘拉着我的手,语重心长的说:“姣姣,我虽然不是你亲娘,却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。”
“二娘没有自己的孩子,是真拿你当亲闺女看待,若是二娘有什么做的不好的,你尽管直说。”
我有些感动。
自从那个穿越女占据了我娘的身体之后,就再也没有人跟我说过真心话了。
我抹了抹眼泪,回到了自己的屋子。
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,嬷嬷说,是我娘从外面递给我的。
我打开了信。
白眼狼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不管你和你爹怎么求我,我都不会再回头了。
你们不需要我,自然有别的人需要我。
八王爷风流倜傥,比你爹那个不解风情的老古板好多了。
小世子也调皮可爱,不知道比你小时候讨人喜欢多少。
这么快就把侯府的掌家之权,交给一个小妾,我等着你们父女俩痛哭流涕来求我的那天!
我翻了个大白眼。
把信递给嬷嬷:“入秋了,给屋子里的炉子添点柴火吧。”
自此,我的需求值彻底下降到了20%。
二夫人做了当家主母后,府里上上下下并没有因为掌事的人换了而乱套。
二夫人自小出生名门世家,从小学习的不仅仅是琴棋书画,更有掌家之能。
爹爹这两天很忙,基本不怎么回府。
一个人打理一个侯府上上下下的事物,她却做的井井有条。
这么多年一直让我娘掌家,是爹爹觉得应该给我娘作为正房的权利。
可是二夫人不做,并不代表她不会。
都是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,谁又会比谁差呢?
7.
八王爷要给我娘办的诗词宴,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办。
听说排场很大。
京中上上下下的人都在讨论:“听说了吗?八王爷是要给侯府原来的那位主母办呢!”
“八王爷也算是万花丛中过了,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?没有家世,容貌也一般,就靠那点才情?”
“才情也一般吧,上次听说在曲水流觞时,那位主母吞吞吐吐,不像是个胸有沟壑的。”
听到这些传言,我笑了。
她本来就是花架子,那些诗词应当都是她提前背好的。
曲水流觞,那样即兴的作诗,她怎么可能说得出来?
不过八王爷不就是因为她的才情才喜欢她吗?
怎么在发现了她的真实能力以后,还要坚持给她办这样大的排场?
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很快诗词宴就到了。
八王爷虽然风流,却交际甚广。
此番,也有很多人想见见我娘的真实面目。
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来了。
就连皇帝都赏了脸。
京中最大的酒楼,三层楼都被八王爷包了下来。
从三楼到二楼,都挂满了我娘的诗词。
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
“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。”
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”
对文学颇有造诣的人应该都看得出来,除非真是天赋异禀。
否则,如此风格迥异的诗句怎么会出自一个人之手?
我娘还站在台上颂诗。
“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。”
…
我越听越不对,我娘是真的没文化,还是就是故意的?
她的声音越来越大:“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。”
为君王收复失地,这不是武将应该说的吗?
我看着八王爷,居然也不制止她?
突然,酒楼的门从外面被关上。
三楼挂的诗词全部被撕掉,一群戴着面具的黑衣人,嘶吼着从楼上冲下来。
他们个个手上都拿着长刀,太阳穴鼓鼓的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有刺客!
我急忙站起来,护在爹爹跟前。
人群开始变得慌乱,而八王爷却纹丝不动。
我娘也站在台上,心满意足的笑。
他们这是要谋反!
有黑衣人拿着长刀,直直的向皇帝冲去。
有妇人开始尖叫,小孩子开始大哭。
来这场宴会的大多都是文人,毫无还手之力,只能慌乱的逃跑。
我心下慌乱,嘴里大喊:“刘氏,你这是在做什么!”
我娘在台上哈哈大笑:“你们现在这个朝代都是封建糟粕,我要和八王爷一同开启一个新的时代,我要人人平等。”
“等没有皇权压迫,老百姓都会感谢我,我就能成为大女主了!”
怪不得她的大女主值会上涨。
我娘笑的癫狂,八王爷也站起来拍着手走向她。
8.
就在长刀即将触到皇帝的那一刻,他却突然变了方向。
所有人直直的冲台上的八王爷和我娘杀了过去。
他们两个大惊失色,八王爷大喊:“干什么?你们这是干什么,皇帝在那里,杀了他!”
皇上不紧不慢的从座位上站起来,虽然已经上了年纪,但帝王的威严让所有人都不敢出声。
“八弟,这些年来我对你不够好吗?父皇让我留你一条命,这些年来你苛捐杂税,结党营私,我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“可如今都过了半辈子了,你竟要谋反?”
八王爷大惊失色,似乎是已经明白自己大势已去:“皇兄,不是的!”
他狠狠的推了一把我娘。
“是这个女人,她一直在劝说我谋反,是他是我们明明是兄弟…却要守君臣之礼。”
“这不公平!”
皇帝冷笑:“若你从来没有动谋反的心思,怎么会被旁人说动?”
我娘一下瘫软在了地上。
“不可能,我的计划很周密的!”
皇帝笑了:“宣德侯嫡女何在?”
我连忙走出去跪下:“臣女在!”
皇帝欣慰的笑:“此番平定谋反,你功不可没,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?”
得益于我之前觉得期待值的不对劲,一直派人盯着我娘和八王爷那一边。
果然。
大肆的在酒楼摆宴,实则是为了掩人耳目。
京城中疯传诗词宴的消息,也是为了遮掩他们招兵买马的信息。
得知消息后,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爹爹。
爹爹前两日忙于公务。不曾回府,想来也是在跟皇帝商议这件事情的对策。
我娘脸色巨变,指着我破口大骂:“果然是你这个白眼狼,我养你这么大都白养了,你居然出卖你的亲生母亲!”
我立刻反击回去:“刘氏,你还是我的母亲吗?”
“当初可是你说的,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。”
“你背了那样多的诗词,难道没有听过,兴,百姓苦,亡,百姓苦吗?”
“若是发动谋反,将会有多少生灵涂炭,有多少本来现在圆满的家庭而支离破碎?”
“你只考虑你自己!”
穿越女的脸色变得煞白,说不出话来。
我不再理会她,转头对着皇帝,重重磕下一头:“皇上,臣女要什么赏赐都可以吗?”
皇上眉毛一挑:“莫非想替你的母亲求情?”
我摇头:“臣女刚刚已经说了,她早就已经不是我的母亲了。”
“平日里,八王爷素来看不上我爹,说侯府只有我一个女儿,不能继承侯位,定当绝后。”
我顿了顿,头重重的磕在了手上。
“臣女在这里想求陛下一个恩赐,求从此以后,女孩也享有世袭之权。”
整个酒楼里鸦雀无声。
爹爹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,正准备跪下替我求情。
却听到皇帝哈哈大笑起来:“好,好,宣德侯,不愧是你的女儿,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!”
“宣德侯府世代忠臣,若是以后无人继位,朕倒是替后人的江山感到可惜。”
“好,朕许你这个恩典!宣德侯府嫡女继位,自此以后,若是有能力之女子,当同男子一般享有继承权!”
虽然还有一个限制条件,但我已经心满意足了,终究是为后来的女孩都开辟了一条新的路。
我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头:“谢主隆恩!”
9.
谋反之事过后,八王爷和我娘都被押进了天牢。
择日问斩。
我能看到的这个世界,所有人对我娘的需求值都降到了0。
怪不得之前八王爷对她的需求值那么高,而小世子却平平无奇。
原来没有感情,都是利用。
宣德侯府大封大赏,爹爹和二娘每天因为交际忙的不可开交。
二娘就把家里的事都交给了我管。
“姣姣,以后你可不仅要管后院,说不定还要管侯府前朝的事,现在就当锻炼你啦!”
在二娘去跟王刺史家的大夫人喝茶的时候,我在家里又是清点赏赐,又是查看账本。
忙的连口水都喝不上。
下人欲言又止的来报,我叫他有话直说。
“小姐,夫人…哦,不不不,刘氏在天牢里,好像是疯魔了,想再见您一面。”
“不过您忙成这样,我马上就去叫人回绝了她,让她不要再痴心妄想!”
我制止了她,回屋去换了身衣服。
备下马车,去了天牢。
见到我娘后,她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雍容华贵的侯府夫人了。
她现在衣衫凌乱,头发上连个簪子都没有,散乱的披在身上。
脸上脏兮兮的,身上还有被打过的痕迹。
看见我来了,兴奋的大叫起来。
“闺女,闺女!”
“娘知道错了,娘不要你脱离侯府了,你带娘回家好不好?娘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枣泥山药糕!”
“你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,明明当时你对我的需求已经达到了99%…怎么可能会…”
我不耐烦的打断她:“府里新招了一个甜点厨娘,她不仅会做枣泥山药膏,现做的豌豆黄也是一等一的新鲜,清爽可口。”
“比你做的好吃,还比你会的多,接你回去干什么?”
我娘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:“我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厨娘吗?我可是你娘啊!”
我疑惑的摊了摊手:“可是我记得,很久之前你就说没有我这个女儿了。”
“我们早就不是母女了。”
我娘像斗败了的鸡一样垂下了手,好像又想起了些什么,眼里升起了希望:“你爹呢?一日夫妻百日恩,我不信他对我一点情分也没有!”
我笑了笑:“爹爹正和二娘在刺史家里喝茶呢,现在爹爹和二娘可以说是举案齐眉,伉俪情深。”
“当初可是你要走的,现在又来后悔做什么?”
我娘彻底疯了。
嘴里不停的念叨。
“不可能,不可能,我肯定还会找到人需要我的,我肯定能成为大女主,我肯定能回去的!!”
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天牢。
10.
后来在听到我娘的消息,竟然不是被秋后问斩。
而是在牢里染上了花柳病,死了。
我大为震惊,怎么会这样?
打听后才知道,原来我娘已经不择手段。
她在牢里到处问人:“你需要我吗?你说你需要我!”
有心怀不轨的人,自然会听出更多重的意思。
我娘就这样被骗了一次又一次,可是那些人对她的需求值仅仅是5,然后又到了0。
最后在牢里染上了花柳病,死罪之人,当然没有人给她治。
听说连个草席子都没给,就直接扔在乱葬岗上,曝尸荒野了。
我摇摇头,不胜唏嘘。
她永远都不理解需求值到底是什么?
短暂的需求并不是需求,逼迫一个人让他后悔,也不是证明他需要你的表现。
真正的需要,是爱与爱之间的将心比心。
其实我之前一直不理解,大女主到底是什么?
为什么能让我娘不惜谋反的代价?
直到出门时,在路上有人认出我家的马车,总会对我行礼。
或者是一些已经小有成就的女子会给我写些信,甚至是寄一些东西。
因为我是本朝第一个有继承权的女子,又为更多的女孩谋到了福利。
我有些受宠若惊。
也在那一刻理解了真正的大女主的含义。
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
有多大的能力就去做多大的事,总之只要能帮助到别人,且无愧于自己,就是自己人生的大女主。
继承侯位的那一日,我站在宣德侯府门口,接受百姓的祝贺。
突然我的脑中那道熟悉的电子音又响了起来。
“尊敬的宿主,请问您要绑定大女主系统吗?”
最后更新时间:2024-09-1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