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凌云门第九十九代最小的弟子。
我的理想是做一名啃老族,啃完师父再啃十二个师兄。
结果,一觉醒来,我被师父踹下了山门。
然后送了我九个大字:度化十世纨绔富二代
1
我嗤笑一声,抬头冲山门喊道:「收了不少钱吧?」
话落,一枚石子破空而来,嗖地将我身后数人合抱的古树钉出了一个大窟窿。
我叹口气:「地址?」
手机微信很快发来了一个定位。
「路费总要给吧,难不成我走着去?」
微信再次发来一行冰冷的文字:自己想办法!
我无语了。
我能有什么办法,我又不会飞!
我还记得小时候,求师父教我御剑。
他老人家一本正经地对我说,现代社会要讲科学,不要搞封建迷信哦!
然后,他嗖地一下就飞走了。
留下小小的我在风中怀疑人生。
我转身往山下走去,一边走一边给我的师兄们发消息。
师兄们一向待我极好,不一会儿,微信红包便收到我手软。
我打小跟着十二个师兄上天入地,打鸟摸鱼。
师兄们成年后陆续下山,个个混得风声水起。
唯独我,一把年纪了,还赖在师父身边,每天吃瓜、追剧、刷手机。
我虽然一直赖在山上混吃等死,但该上的学还是上了,该见的世面也见过。
不过下山完成个历练任务嘛,我就当旅游了。
2
「您就是云大师吧!」
我才刚走到豪华别墅的大门口,就见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热情的迎出门来,身边还跟着两黑衣保镖。
「呃……您好,我是云萱。」
我老脸一红,就我这种学艺不精的菜鸟,被人尊为大师难免有点心虚。
「大师,可把您盼来了。」中年男人殷切地握住我的手。
「您是……许容泽?」
我一时有点不确定,这位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十世纨绔富二代?
这未免二得也太久了点吧!都这把年纪了。
「我是许容泽他爹,许放。」中年男人将我领进别墅,亲自给我端茶倒水。
「许容泽呢?」我直奔主题,有种早点干完活早点下班的急切。
许放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,瞥了眼二楼说道:「还没起床呢!」
这都下午了,还没起床?
「他是属猪的吧!」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。
「大师果然厉害。」许放一脸惊喜的连连点头。
我:「……」
「即然大师对犬子的情况已全都了然于心,那我便不必多言了。」
啊,不是,我对许容泽一根毛都不了解啊。
我正要开口,就见许放突然掏出一张黑金卡递到我面前。
「这段时间,大师有任何需要,随时都可以刷这张卡,没有密码。」
我一时愣住,有点没搞明白这是个啥情况。
「那犬子就拜托大师了。」话落,许放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我吓了一跳,连忙伸手扶起他。
「我……会尽力的。」
然后,富二代他爹就走了。
呃,富二代他爹对我的信任如此草率吗?
3
我一个人杵在陌生的别墅里,一时有点不知所措。
我给我那杀千刀的师父发微信,他不回。打电话,他不接。
突然有种被卖了的感觉!
「哪里来的小美人?」
我转头看向楼梯。
一个约摸二十岁出头的大男孩,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丝质睡袍,慵懒地靠在楼梯上。
虽然顶着鸡窝一般凌乱的头发,但却依然很难让人忽略他那张精致帅气的脸蛋。
嗯,更让人难以忽视的,是他身体里由内而外散发的闪闪金光。
果然是传说中的十世富二代啊!
这金钱的光芒简直闪瞎了我的狗眼!
我连忙闭上眼睛,默念了一个咒诀,屏蔽掉那阵刺目的金光。
但许容泽显然是误会了我的意思。
他轻扯着嘴角,故意敞开着睡袍,露出他的八块腹肌,一脸自信地说道:「别不好意思,想看就看呗!」
我默默翻了个白眼。
就他这身材,跟我那十二个师兄比起来可差远了。
许容泽倒了一杯红酒,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,躺到沙发上慵懒地说道:「你是老头子新雇的小阿姨?」
「你瞎吗?」我有点不高兴。
我看起来有那么老么,我可是风华正茂的青春美少女好不好!
「保镖?不像……」他自顾自地猜着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邪笑道,「就你这小身板,只怕都经不起我一顿折腾吧。」
我冷笑一声,冲他勾了勾手指头:「试试不就知道了。」
他笑着起身,走到我面前,一手拿着酒杯,一手缓缓抚上我的脸。
「长得倒是挺清纯……啊!!!」
一声惨叫,许容泽被我摔在了地上。
而他手中的酒杯稳稳地落在我手中,一滴酒都没有洒。
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他引以为傲的腹肌。
嫌弃地评价道:「软趴趴的,还要多练练。」
许容泽一脸懵逼地看着我:「你……你到底是谁啊?」
我笑着拍了拍他俊俏的脸蛋:「我是你姑奶奶!」
4
许容泽爬起来就给他爹打电话。
得知我是他爹请来的大师,他怀疑他爹老糊涂了,尖叫着劝他爹赶紧装一个反诈APP。
结果他爹劈头盖脸地把他臭骂了一顿,还叮嘱他要对我这位大师尊重。
许容泽见说服不了他爹,转头对我说:「老头子给你多少钱,我出双倍。」
我摇头,表示不清楚,因为钱是我师父收的。
许容泽豪气地甩出了一张黑金卡。
「开个价吧!」他说,「拿了钱赶紧走人。」
我随手掏出许放给我的那张卡扔在桌子上:「这卡是批发的?」
许容泽一脸难以置信:「怎么可能,这卡可是限量的……」
「要不你还是配合一下,我早点干完活干点收工,你也可以该干嘛干嘛。」我诚恳建议。
「……」地主家的傻儿子愣愣地看了我半晌,突然来句,「我饿了,去做饭!」
「不会!」
「老头子花了那么多钱,你居然连饭都不会做?」他气得声调都变了。
「做饭不是我的专业。」
「那你会做什么?」
我一本正经,如实回答:「算卦、驱鬼、看风水……」
许容泽:「……」
半小时后,五星级洒店的大厨亲自将饭菜送了过来。
各式精美的菜肴铺满了整整一桌,估摸着十个人也吃不完。
果然,有钱就是任性。
许容泽洗了个澡,换了身得体的衣服,头发也打理得清清爽爽,整个人越发的帅气逼人。
不过这一小会儿的功夫,他就转了性子。
殷勤地给我夹菜,盛汤。
那小嘴也跟抹了蜜一般。
「姐姐,你大老远过来,一路辛苦了,多吃点儿。」
「我还给姐姐预约了一个上门美容SPA,一会儿你好好放松放松。」
「这么贴心?」我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。
许容泽笑得有点假:「那必须的啊,姐姐可是我的贵人。」
我点点头,随口说道:「那我就提点你一句,今晚要小心火烛哦。」
5
我在房间里做SPA的时候,许容泽悄咪咪地出门了。
SPA做到一半,警察来了。
有人举报,说我是诈骗集团的职业骗子。
我很配合地跟着警察叔叔去了警察局。
我前脚才进警察局,许放后脚就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。
许放跟警察解释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,表示误会一场。
「犬子鲁莽,还请大师大人大量不与之计较。」许放尴尬地赔着小心。
「无妨,许先生还是叫我小萱吧。」
我不太适应“大师”这个称呼,感觉都把我给叫老了。
许放犹豫了一下,随即点头道:「我让司机先送您回去,我亲自去把那浑小子抓回来给您道歉。」
我看了眼墙上的时钟,笑道:「不急,再等一会儿。」
许放一脸疑惑,但也没再多问,陪着我一起坐在警察局的门口。
不一会儿,三辆警车呼啸而来。
一群衣着光鲜的富家子弟,灰头土脸地从警车上走下来。
「许容泽!」
许放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儿子。
「爸,你怎么在这儿?」许容泽见到许放也很意外。
一转眼又看到坐在警察局门口的我,脸上顿露得意之色。
「我就说她是骗子吧,你还不信!这下被警察给抓住了,跑不掉了!」
「你给我闭嘴!」许放气得一巴掌呼他脑门上,「老子回去再收拾你!」
警察见状赶紧拉开许放,然后将许容泽和那群富家子弟们领去了问询室。
6
事情经过很简单,一行人在酒吧喝酒,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烛台,将隔壁那桌人的外套燎了个洞,双方一言不合动了手。
一群人在警察局做完笔录,双方调解完已是凌晨两点了。
许放让司机良叔开车送我和许容泽回去,他则将许容泽的车开走了。
路上,我觉得肚子饿了,便让司机在路边的一个烧烤摊停下。
许容泽一脸不耐烦,催促司机开车离开。
但司机良叔受命于许容泽他爹,表示要听从我的吩咐。
许容泽气得使劲踹驾驶座的椅背。
「大叔,下来一起吃点吧。」我冲良叔招了招手。
良叔立马就下车了。
许容泽一个人坐在车上,气得吐血。
「尝尝吧,味道不错。」我递了一串肉给车内的许容泽。
「哼!」他一脸傲娇地将头转向另一边,但却没忍住咽了口口水。
我忍着笑意,直接将肉串塞他嘴里。
他气呼呼地想要骂人,但终究还是没忍住烧烤的诱惑,下了车。
他自顾自地坐下,一句话不说,拿起肉串就开吃。
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,我笑道:「以前没吃过?」
许容泽头都没抬地说道:「本少爷才不会来这种地方。」
「呵,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」我拿起一根签子戳向他的眉心。
他闪躲地抬头:「你干嘛?」
我指了指周围热闹的人群:「好好看看,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烟火。没有感受过这烟火气的人生是不完整的。」
「切,本少爷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,不过一个路边摊有什么好遗憾的。」许容泽抹了抹嘴,一脸不屑。
「不试试,又怎么会知道呢?」
我拿起勺子吃自己面前的红糖凉粉。
许容泽瞥了眼他面前的那碗,虽有些嫌弃,但还是尝试了一口。
「好吃吗?」我问。
他没说话,但手中的勺子却没停。
我好笑地看着他:「一句简单的赞美或是道歉,就真的那么难以开口吗?」
「啧!」许容泽满脸不屑。
「你晚上出门前,我不是提醒过你,要小心火烛的吗?」
许容泽一愣,诧异地看向我。
我拍了拍许容泽的脑袋,笑道:「这顿,许大少爷买单哦!」
7
次日一早,门铃声一阵接一阵地响。
凌辰四点才上床睡觉的我,被人扰了清梦,难免有些起床气。
「谁啊,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?」
我披头散发地打开门,恼火地看着站在门外的美艳女人。
女人脸上甜美的笑容在看到我的一瞬,瞬间消失,质问道:「你是谁啊,你怎么在阿泽家里?」
我怒道:「我是他姑奶奶!」
女人一愣,似乎被我唬住了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,「那……阿泽在家吗?」
「他死了!」我扔下一句,头也不回地上楼了。
路过许容泽房间的时候,我使劲踹了他的房门一脚。
他睡得跟死猪一样,还得我来给他的烂桃花开门。
我一觉睡到中午,被饿醒了。
我给自己点了外卖炸鸡、奶茶还有一堆零食。
外卖小哥刚把东西送来,许容泽的房间门打开了。
早上那个女人穿着性感单薄的睡裙,从房间里走了出来。
见我拿着外卖站在楼下,女人一点儿也不见外地走下来,一把抢走了我的奶茶。
「正好,我渴死了。」
她喝了一口,然后嫌弃道:「怎么这么甜?难喝死了。」
我气得想锤她,结果她不知死活地又来句:「去,给我倒杯水。」
见我不动,女人终于拿正眼看我了:「怎么?身为阿泽的女朋友,还使唤不动你?」
「阿泽都告诉我了,你不过是新来的小阿姨。」女人眼神轻蔑。
最后更新时间:2024-06-0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