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吗?」我抬眸看向刚刚走出房间的许容泽。
许容泽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神情,似乎在等着看戏。
我瞥了眼女人的小腹,不动声色地走向厨房,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。
女人带着一丝得意,还不忘回头朝许容泽抛个媚眼。
我不再搭理她,自己坐到沙发上,边吃炸鸡边看脑残剧。
女人瞪着我气恼不已。
我故意问道:「你想吃啊?」
「废话,老娘都快馋死了,为了减肥老娘都好久没吃这种垃圾食品了。」
女人说完后,一脸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8
我笑了笑,咬了一大口炸鸡,又说道:「想吃就自已买啊!」
女人脱口而出:「有现成的便宜老娘为什么不占,自己买不得花钱啊。」
话落,她又惊恐地捂着自己的嘴,看向许容泽解释道:「不是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」
「那你是哪个意思?」我故作一脸好奇。
「当然是花许容泽的钱了,他人傻钱多,最适合当冤大头了。」
「啊,我还以为你们是真爱呢!」
「这年头,哪有什么真爱,老娘又不傻,多搞点钱才是最重要的。」
我瞥了眼许容泽阴沉的脸色,忍着没有笑出声。
「万一母凭子贵呢,也不是没机会。」
「我自己都不知道肚子里是谁的种,能骗一个是一个,钱到手了,流掉完事,老娘我还能继续凭着美貌搞钱。」
女人都要急哭了,但是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。
「骗了几个了?」我继续八卦。
「前天张总给了我一百万,昨天陆家二少和魏家三少也都给了我两百万,今天我准备跟许容泽要五百万,这样我就不用再去找下一家了。」
「够了!」许容泽终于爆发了,拿起手边的一只青花瓷瓶狠狠咂了下来。
瓷器碎片溅落一地,却突然听到女人说道:「哎呀,这个花瓶值不少钱吧!」
「噗嗤!」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女人努力想要捂住自己的嘴,但奈何终究抵不过咒术的控制,张嘴喊道:「许容泽这个蠢货,这么值钱的宝贝随便咂了,给老娘不好吗?」
「滚!」许容泽疯了一般从楼上冲下来,拽住女人的头发就将她扔出了门外。
「别让老子再见到你这个贱人,否则老子弄死你!」
话落,他狠狠地将门甩上,巨大的声响震得整栋别墅都在颤抖。
「哈哈哈!」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。
「你刚刚做了什么?」许容泽的脸黑得跟焦碳一样。
我指了指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水:「真言水,你要不要试试?」
许容泽沉默地盯着我,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。
9
许容泽大概是受了刺激,一连几天都窝在房间里打游戏,没有出去花天酒地。
我也乐得清闲,在偌大的豪华别墅里重新过上了每天吃瓜、追剧、刷手机的幸福生活。
我那失联许久的师父也终于有了信号,给我打来电话。
问我WIFI密码是多少,他新换了手机连不上网。
我告诉了他密码,然后说我想回家。
师父问我:「那个富二代搞定了?」
我如实回答:「没有。」
然后,师父无情地挂断了电话。
晚上,我刚洗完澡就看到许容泽开着一辆红色的跑车出去了。
我掐指一算,他今夜并无意外。
于是便安心的上床睡觉。
谁知,刚刚进入梦乡,手机响了。
刚一接通,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阵急切的声音:「姐姐,容泽要自杀,你快来劝劝他!」
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,来不及细问,就赶紧让对方把地址发过来。
一路上,我不停懊恼,觉得是自己那天给许容泽造成的刺激太大了,才导致他想不开。
推开会所的门,刺鼻的烟味和喧嚣的音乐声扑面而来。
室内灯光昏暗,人影交错,令我一时难以分辨方向。
「许容泽!」我情急地大声呼喊。
终于在人群聚集的地方,看到了他的身影。
许容泽整个人颓然地坐在露台的栏杆上,身后是百米高空。
「许容泽!你给我下来。」
「姐姐,你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?」
我一时无语,心中愧疚更甚。
许容泽笑着,眼中满是伤痕,看起来仿佛随时都要碎掉:「你也觉得我很蠢是不是?」
「不是的。」我连连摇头,轻声劝道,「你先下来,有话我们好好说。」
「你骗我!你们全都骗我!」
我急得满头大汗。
「许容泽,听话,你下来,好不好?」
许容泽忽然流着泪看向我:「姐姐,你也和她们一样,都不爱我,对不对?」
「怎么会呢,大家都很爱你啊!」
「呵呵,爱我什么?爱我蠢吗?」
「呃……其实你还是有很多优点的。」
我绞尽脑汁地夸他:「比如,你长得帅,又有八块腹肌……」
「那……姐姐你喜欢我吗?」
我一时愣住,这是个什么鬼问题?
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,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我的答案。
「喜欢,我当然也喜欢你了。」我违心地回答,生怕又刺激到他。
「真的吗?」许容泽的神色微动。
「嗯。」我硬着头皮点头,缓缓走到他的身边。
许容泽忽地笑了起来,一把抓住了我的手,凑到我耳边轻轻说道:「骗子!」
话落,他整个人突然向着身后倒去,双手还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腕。
人群的尖叫声中,我被许容泽拉着从百米高空坠了下去。
10
一阵巨大的水花声响过后。
冰冷的池水瞬间涌入了我的口鼻之中,呛得我无法呼吸。
好消息是,露台的下面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空中游泳池。
坏消息是,我不会游泳。
我看到泳池边围了很多人,所有人都在哈哈大笑。
而许容泽安然无恙地站在那群人中间,一脸戏谑地看着我在水中狼狈挣扎。
呵呵,原来今晚会出意外的人是我自己。
「萱萱……」
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,终于有人跳下了水池,将我从池底捞了起来。
「别怕,有我在!」
这声音如此熟悉,是大师兄,秦川!
我眼前一片模糊,分不清是池水还是泪水。
我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,从小到大我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。
「大师兄,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……」
四下突然一片死寂,除了我的哭声。
帝豪酒店的总经理闻迅而来,看到秦川后一脸惶恐,立马正襟而立:「秦先生!」
秦川冷眼扫了一圈在场众人,开口道:「记清楚今日在场的这些人,日后永不得踏入秦氏旗下任何物业。」
话落,许容泽和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谁都没有想到,在商界赤诧风云,无人匹敌的秦川,竟然是我这么个不起眼的菜鸟的大师兄。
嗯,其实我那十二个师兄全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大神。
只不过,师父向来教导我们,做人要低调,所以外界鲜少有人知道他们的背景身份。
我恨铁不成钢地瞥了眼目瞪口呆的许容泽,决定放弃度化这个十世纨绔富二代了。
「大师兄,我不要做任务了,我要回家。」
秦川也看了许容泽一眼。
然后对我说道:「好,我们回家。」
11
我发烧了,烧了一夜。
迷迷糊糊间,似乎听到师父和大师兄的争执声。
可等我醒来,却并未看到师父的身影。
「大师兄?」我看到秦川站在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出神。
听到我的声音,他一下回过神来。
「你怎么起来了?」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,感觉到温度正常后,神色渐缓。
不等我开口,他便说道:「饿了吧?」
我嘿嘿一笑,还是大师兄最了解我。
秦川从厨房里端出了早已做好的粥和几样清淡的菜肴。
「你刚退烧,先吃点清淡的,晚上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的。」
我喝了口粥,问道:「师父来过吗?」
秦川给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我叹口气:「唉,看来师父是不同意我回去了!」
虽然郁闷,但也在我意料之中。
毕竟凌云门的弟子,每个人都必须要完成历练任务才算修行完成。
秦川笑道:「别担心,师兄养得起你。」
「可是,我总不能在你这儿住一辈子吧。」
「只要你愿意,你想住多久都可以。」
我摇了摇头:「可这儿,终究不是我的家。」
我是师父在山脚下捡回来的,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。
对我而言,师父就是我的亲人,凌云门就是我的家。
「萱萱」秦川伸手摸了摸我的头,看着我,欲言又止,「我……」
「我……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议,需要去一趟公司。」
我点头,表示自己一个人在家没问题。
临出门前,秦川告诉我储藏室里有零食,但是嘱咐我要少吃。
他一走,我便颠颠地跑去打开了储藏室的门。
结果,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。
二十来平的储藏室里,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、饮料,甚至还有一个装满了冰淇淋的冷柜。「这哪是储藏室,这明明就是超市吧。」
呵呵,没想到,大师兄看起来成稳内敛,居然跟我一样嘴馋啊!
12
我抱了一堆零食刚从储藏室出来,电话铃声就突然响起来。
我寻声望去,才发现茶几上有一部最新款的手机。
手机上的来电显示,居然是大师兄。
我下意识地抬头瞄了瞄,难到大师兄在家里装了监控?
「小馋猫的动作挺快啊!」秦川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。
「嘿嘿,我这不是一个人呆着无聊嘛。」
「少吃点零食,留着肚子,晚上吃大餐。」
「嗯嗯。」我乖巧点头,悄悄塞了片薯片到嘴里。
「你的手机昨天摔坏了,这是给你新买的,手机里的数据全都给你备份好了。」
「大师兄,你可真好!」我赶紧拍马屁,「多金够帅又细心,上得厅堂下得厨房,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啊!」
「那你要不要……」秦川话说一半忽地没了声音。
我瞥了眼手机,以为信号不好:「大师兄?能听到吗?」
过了好一会儿,电话里才又传来秦川的声音:「我要开会了,你乖乖在家别乱跑。」
「嗯嗯。」
挂了电话,我突然觉得大师兄今天有点奇怪
说话怎么老是欲言又止呢?
刚要放下手机,铃声又响了。
是许放!
我想着正好跟他说清楚,我度不了许容泽了。
哪知道,打电话来的人是许放的司机良叔。
他告诉我许放突发脑溢血晕倒了,正在医院抢救。
可许容泽的电话一直关机,联系不上。
他只好打给我了。
「你把医院地址发给我,我现在就去找许容泽。」
挂了电话,我给许放算了一卦。
有惊无险!
但是,许家的运势将会有很大的波动。
13
我找到许容泽的时候,他还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。
我直接朝他头上泼了一桶冰水。
在他身边美女的尖叫声中,许容泽一脸懵逼地惊醒过来。
看到我站在床边后,爆跳如雷:「云萱,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?」
「我没病,有病的是你老子!」
我将手机里许放在医院抢救的照片给他看:「给你五分钟,我在楼下等你。」
五分钟不到,许容泽便慌慌张张地从楼上下来了,头发上还滴着水。
等我带着许容泽赶到医院的时候,许放已经做完手术送进了ICU。
ICU外围了不少人,全是许氏的股东。
而许容泽身为许氏的太子爷却是姗姗来迟。
「我爸怎么样了?」
看到许容泽出现,股东们神情各异,每个人心里都有各自的盘算。
唯有一人真心实意。
「大少爷,您可算来了。」
司机良叔一脸焦急,眼眶都是红的:「手术刚做完,但是医生也不能确定许先生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……」
许容泽想要进ICU,却被医生拒绝了。
他只能趴在ICU的窗玻璃上,红着眼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许放。
我第一次在许容泽的脸上看到了惶恐不安的神情。
「许少,现在记者们已经得到许总入院的消息了,公司那边需要有人来主持大局。」一位股东率先开口。
其他股东也跟着附和。
所有人关心的都只是公司的利益,似乎没有人在意许放的生死。
许容泽面对着一群人情淡漠的股东们,一脸震惊,外加茫然无措。
毕竟他从来没有参与过许氏的公司业务,除了吃喝玩乐,他啥也不懂!
14
我把许容泽带到了医院,剩下也没我啥事了。
正打算功成身退,一回头就看到了秦川。
「秦先生?」有股东眼尖,一眼就认出了秦川,立即巴巴地凑过去。
「在下王莽,久仰秦先生大名,一直没有机会拜会,没想到今日能在此遇到您,真是三生有幸啊。」
秦川神情冷漠,看都没看那人一眼,径直走到我跟前。
「不是答应我在家乖乖呆着?」
我尴尬地笑了笑:「人命关天啊!」
秦川瞥了眼ICU里的许放,伸手轻轻弹了我的额头一下。
「就你能耐!」
「呵呵!」我连忙抱住他的胳膊,马屁道,「那自然是比不上大师兄的!」
「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吗?」他无奈地笑道。
「回!」我连忙点头,「必须回!」
话落,我屁颠颠地跟着秦川就走。
「等等!」许容泽突然冲过来,一把拉住我。
秦川神色一冷,吓得许容泽连忙收手。
他忐忑地看着我,问道:「我想知道,我爸他会不会……」
不等他说完,秦川便冷冷地打断道:「无可奉告。」
「云萱,你一定知道的,对不对?」许容泽再次拉住我的手,仿佛拉住了救命稻草,「求求你……」
看着他都快要哭出来的样子,我有些于心不忍,但是天机不可泄露。
「许容泽,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,是去承担起你该承担的责任!」
许容泽愣住,转头看向身后的那群股东们,缓缓松开了手。
15
许放入院进ICU的消息很快被各大媒体传播。
做为许氏唯一的继承人,许容泽被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网上全是关于许容泽不学无术,花天酒地的负面消息。
许氏股价连续数日大跌。
我从电视新闻上,看到了许容泽被一群记者的长枪短炮围着,尴尬而又狼狈。
「吃饭了!」秦川走过来,拿起遥控将电视关了。
「别关啊,我还想看看后续报道呢。」
「你都知道结果了,有什么好看的。」
「我能算出许氏的这场危机终会解除,但我算不出许容泽在这期间会经历什么呀!」
秦川面无表情地将盛好饭的碗放到我面前:「你关心他干嘛?」
我一愣,有点心虚道:「我,我就是有一点点好奇。」
「不是你自己说要放弃的吗?」秦川直截了当地揭穿了我的小心思。
「呃……我就是觉得,他其实也挺可怜的。」
「就知道你会心软。」秦川叹了口气。
「大师兄。」我笑咪咪地冲他撒娇道,「你就当帮帮我呗,帮我完成任务,我就能回凌云门了。」
「住在我这儿不好吗?」他看着我,眼中有一丝失落。
「好啊。」我实话实说,「你这儿可比凌云门舒服多了。」
「可是,我想师父了。」
这还是我头一回离开师父这么久呢。
就是上大学期间,我也是每到周末都会回凌云门的。
秦川又叹了口气,摸了摸我的头说道:「都这么大了,还离不开师父,以后嫁人怎么办?」
我一脸无所谓:「那我就不嫁呗,师父和你们又不是养不起我。」
「嗯。」秦川忽地笑起来:「我可以养你一辈子。」
16
秦川给了我一个名字和地址。
告诉我许容泽来找我的时候,给他就好了。
三日后,许容泽果然给我打电话了。
不得不说,大师兄不愧是师父最得意的徒弟,神机妙算。
再次踏入许容泽的别墅,满地的酒瓶简直让人无处下脚。
短短数日不见,许容泽就跟变了个人似的,面容憔悴、意志消沉。
就连周身的金色光芒也黯淡了许多。
看到我如约而至,许容泽脸上有一丝惊讶,又有一丝自嘲:「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,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。」
我安静地坐在一边,听他述说这段日子的经历。
自从许放昏迷入院后,许氏群龙无首,公司内部人心大乱。
那些股东们更是暗地里拉帮结派,各自为营,为自己谋取更多的私利。
许容泽虽暂代董事长之职,但自己毫无管理经验,身边也无人可用,在佑大的许氏就跟个摆设一样。
而曾经与他结伴为伍的那些富二代们,不仅没人向他伸出援手,还全都集体玩失踪,音信全无。
曾经被众人追捧的许氏大少爷,如今形单影支,众叛亲离。
「社会现实,人心复杂。」
我轻声说道,「这世界原本就是这样,不是所有人都会对你笑脸相迎,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愿意为你雪中送炭。」
许容泽喝了口酒,自嘲一笑:「那你呢,你为什么还愿意来见我?」
我夺过他手中的酒瓶扔进了垃圾桶。
「因为,我是上天派来渡你的贵人。」
次日财经新闻,许氏集团代理董事长许容泽连夜任命了一位特别助理,江诚。
17
之后,许容泽在公司内部进行了大规模的人事调整。
任命了一批新的管理人员,对公司内部进了行大刀阔斧的改革。
并亲自参与公司各项业务,收拢权利。
仅仅一个月,许氏内部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持续下跌的股票也终于止住。
而昏迷了许久的许放,也苏醒了过来。
许放苏醒后的第三天,便带着许容泽一起登门道谢,身边还跟着那位特别助理江诚。
许放一见到我便激动地握着我的手道:「大师,您对我许家的恩情,我许家定会世代铭记。」
我有些尴尬:「许先生,言重了。」
其实他们更该感谢的是秦川。
能让许容泽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富二代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成长起来,秦川推荐的那位特别助理实在是相当牛逼。
我的目光下意识地就往江诚身上瞟。
越看越觉得眼熟,似乎在哪里见过?
秦川不着痕迹地挡住我的视线,小声对我说道:「你这么盯着别人看很没礼貌。」
「不是,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。」我下意识地说出口。
话落,许容泽和江诚相视一笑,两人同时说道:「人间烟火。」
我惊得目瞪口呆,面前这个文质彬彬的西装帅哥居然是烧烤摊的老板!
不仅如此,他还是清大的高材生。
只不过,之前在职场上被人排挤陷害,空有才能而无法施展。
我满脸崇拜地看向秦川。
「大师兄果真是造诣非凡啊,原来一切都已尽在掌握之中。」
秦川则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。
简单聊了一会儿后,许放一行便起身告辞。
我将他们送到电梯口,许容泽说有话想单独跟我聊。
秦川点了点头,先回屋了。
许容泽说,从前的他一直活在金钱垒砌的城堡里。
过着声色犬马、挥金如土,不劳而获的生活。
不知人间疾苦,不懂世态炎凉。
直到他从高处跌落,落到了尘埃里。
才明白,唯有身处卑微,才能看清世态人情的真相!
「谢谢你,云萱。」他一脸真诚。
「还有,对不起。」
18
送走了许容泽,我泪流满面。
秦川冷着脸问道:「那小子又欺负你了?」
我摇摇头:「刚刚被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花了眼。」
秦川愣了一下,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我。
「恭喜你,完成了历练任务。」
我瞬间睁大双眼:「真的吗?那我可以回山了?」
秦川点点头。
于是我欢天喜地的收拾好东西,催着秦川连夜开车送我回凌云门。
我怀着激动的心情,摸黑上山,爬了九百九十九级台阶,累得汗流浃背。
迎接我的却是一把巨大的,冰冷的,还生了锈的大铁锁。
「师父好像不在家?」秦川拎着行李箱站在我身边。
大气都没喘一下,仿佛他就只是散了个步。
我不死心地推了推那斑驳的百年古门,纹丝不动。
我冲着门后喊了几声,无人应,便掏出手机给师父打电话。
难得,电话响了一声,师父就接了。
我问:「师父,你在哪?」
师父答:「曼谷。」
我:……
我又问:「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」
师父答:「等我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。」
我:……
师父答:「国际长途很贵的,没事就挂了。」
话落,师父无情地挂断了电话。
我拿着手机,望着紧闭的大门,内心荒凉。
「大师兄,师父是不是不要我了?」
我有点委屈,有点想哭。
秦川伸手安慰地摸了摸我的头:「没关系,就算师父不要你,还有我呢。」
我哇得一声就哭了出来,大师兄这话宛如诛心。
「师父不要我,那我就没有家了,呜呜呜呜……」
秦川蹲下身来,替我擦了擦眼泪。
「以后,我的家就是你的家。」
「真的吗?」
秦川点头:「我说过会养你一辈子。」
「跟我回家吧!」他说。
我将手伸进他的手掌,紧紧抓住,生怕大师兄也不要我了。
秦川笑容灿烂,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夜色中如星辰般耀眼。
而我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已,竟不曾察觉,身后紧闭的大门内闪过了一丝手机屏幕的光亮。
19番外
【师父、师兄们和秦川的聊天记录】
秦川:我和萱萱到山下了。
师父:所以我应该在哪里?
秦川:国外。
师父:?我连护照都没有。
秦川:回头我给您办,国家您定,机票酒店VIP一条龙。
师父:那我什么时候回?
秦川:我结婚的那天。
师父:……你要是结不成,我就得一直在外面漂着?
秦川:最多一个月,保证让您喝上喜酒。
师父:我可是把小萱当亲闺女养大的,就这么给你拐跑了【表情包难受】。
秦川:转账截图【XX银行账号转账2000万,备注:聘礼。】
师父:成交【表情包开心】。
二师兄:见者有份!
三师兄:见者有份!+1
四师兄:见者有份!+2
五师兄:见者有份!+3
六师兄:见者有份!+4
七师兄:见者有份!+5
八师兄:见者有份!+6
九师兄:见者有份!+7
十师兄:见者有份!+8
十一师兄:见者有份!+9
师父:滚!【表情包生气】,老大拐走的又不是你们的闺女!
最后更新时间:2024-06-04